• <tr id="scyk6"></tr>
  • <small id="scyk6"></small>
  • 365書畫網定制國畫山水畫首選!
    2021-04-11    |   發布者 墨軒齋   |   

    山水畫體現的氤氳之美韻

    摘要
    簡介:山水氤氳之美 /朱良志 清人何紹基說:氤氳二字最得中國藝術之韻。 中國藝術家面對的是一個氣化的世界,他與氣化世界相優游,又以藝術表現這個世界。如 在中國畫中,畫家與其說在...

    山水氤氳之美

     

    /朱良志

    清人何紹基說:“氤氳”二字最得中國藝術之韻。

    中國藝術家面對的是一個氣化的世界,他與氣化世界相優游,又以藝術表現這個世界。如 在中國畫中,畫家與其說在畫畫,倒不如說在畫氣。唐代以來,繪畫十三科,山水畫高居最上,中唐以后花鳥畫也異軍突起,這都與中國人的氣化哲學思想有關?;蛟S可以這樣說, 中國畫不以人物畫為主,而獨重山水花鳥,即因為山水花鳥與人物畫相比,更能體現氣化哲學的精髓。

    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藏

    巨然中國山水畫《溪山蘭若圖》

    萬物都有形,這是外在的;更有氣,這是內在的。山水,乃天地之大物,乃天地之間最有靈氣者,如果僅僅停留在形的層次上,徒繪其形,筋骨畢露,就不能領略山川之大旨,不能發現山水之意韻。布顏圖認為,僅有外在之形的山水畫,不是山水。他所說的“蒼茫絪缊之氣”,不是“煙霞之士”的癖好,是決定藝術成敗的關鍵。 他的意思是,畫畫,要畫出氣,這氣不是物質之氣,而是生命感。

    布顏圖還有如下高論:“ 物有死活,筆亦有死活。物有氣謂之活 物,無氣謂之死物。筆有氣謂之活筆,無氣謂之死筆。峰巒蔥翠,林中麓蓊郁,氣使然也,皆不外乎筆,筆亦不離乎墨。……有氣謂之活筆,筆活畫成時亦成活畫。

    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藏

    方從義《風雨歸舟圖》

    中國藝術所表現的世界是一個活的世界,一個生機流動的世界。表現這樣的世界的手段,必然是要反映生命的內在節奏,而不以表現外在形體為滿足;不能孤立地展示物體,如對形體進行分割,而是表現世界密合無際的特點。莊子的混沌哲學,就反對“際”的分割。際就是分,而整體的生命沒有分際,沒有界限,所以渾成。生命就是整體,分割就不是生命。世界萬物生生相聯,生生無際。此就空間言之。

    若就時間言之,莊子說:“ 變化密移,覺之歟。 ”一切物的變化,是于無形中密密地遷移的,前前滅盡,后后新起,總是遷移不住,因其過于密移,誰也不能覺得。這就是生滅無間。所以 中國藝術所要表現的這一生命世界是氣化氤氳、密合無際的世界。當然,密合無際不是整塊的物,而要體現氣化的整體。

    我們就從中國畫的一些具體構圖原則和基本技法入手,來看氤氳之韻。

    普林斯頓大學藝術博物館藏

    李公年《冬景山水圖》

    一、云煙飄動

    董其昌說得好:“ 畫家之妙,全在煙云變滅中 。“ 所以 中國畫家又自稱“耕煙人”,繪畫功能被說成是“煙霞痼疾”,甚至以“云煙”來指代山水畫。山水畫不是徒寫外在之形態,而要得造化之真氣。云煙是造化真氣的最好表現形式。

    山水在云煙之中騰挪飄渺,出落得靈動活絡;山水也在云煙籠罩中,儼然而成一個整體,云煙成為串聯細碎山川的隱在之線;又 因云煙的遮擋,氤氳而顯示出特殊的氣勢,使內在世界激蕩起來?!哆^云廬畫論》說:“ 至煙云遮處謂之空白,極體會其浮空流行之氣。 ”

    可見, 中國畫家以云煙代山水,不是重云煙本身,而是重整體的生 命感。

    故宮博物院藏商琦《春山圖》

    元畫家 商琦《春山圖卷》是一幅青綠山水長卷,畫的是山,但 給人的強烈感覺,就是飄了起來。圖畫早春之景,群山疊翠,起伏連綿,山腳霧靄迷朦,山上平坡間綠樹成林,清泉滴落,溪潤彎彎曲曲,向遠處伸去,茅屋、人點綴其間,山石鉤皴嚴謹精到,淡墨汁綠渲染,層次分明,陰陽向背,富有體積感。樹木勾勒點染并用,疏密遠近恰當。作者以平遠的構圖、精麗古雅的筆墨,表現出清曠幽深的意境。一切都在云煙中飄動。這哪里是一幅山水,而是一幅“云煙”。

    《春山圖》局部

    元畫家方從義深受道家思想影響,其畫多云煙騰挪,很有韻 味。如《云山圖》長卷,畫面云霧飄渺,山色空蒙,山體卷旋,有一種隨云煙飄動的質感。此畫筆力細碎,但頗有整體感,有一種碎而不分的感覺。同時,又能將迷蒙氤氳和空闊悠遠結合起來,畫面的朦朧并不影響其幽深。

  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

    方從義《云山圖》

    二、元氣淋漓

    “元氣淋漓障猶濕”是杜甫一句題畫詩,它表現 的境界為宋元以來畫家所重視,成為中國畫中一境,一種氣化氤氳的生命呈現。它強調瀟灑磊落,畫面多水氣重,霧靄濃,有鮮活韶秀的生命感。在迷濛中,回到生命原初。所謂浮游于物之初。

  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

    米友仁《云山得意圖》

    清方薰《山靜居畫論》說:“氣韻生動為第一義,然必以氣為主。氣盛則縱橫揮灑,機無滯礙,其間韻自生動矣。老杜云:元氣淋漓障猶濕。是即氣韻生動。” 元氣淋漓彰顯了氣韻生動的美學觀念。

    元氣淋漓為畫界所重,與氣化思想有關。在一定程度上,以濕 筆渲染的這類圖畫是模仿天地混沌迷離的特點而創作的,它表現的不是天地中固定的形象,而是虛空流蕩的景致。對鑒賞者來說,撲面而來的就是一個“氣”字,雨點翻飛,霧靄籠罩,滿紙蒸騰,別有滋味。

    故宮博物院藏米友仁《云山墨戲圖》

    在中國山水畫史上,北宋二米(米芾、米友仁父子)山水最得元氣淋漓之妙。二米云山墨戲在中國畫史上別立一格,別出境界。其畫多為云山煙樹,總是迷離模糊,視其畫,如同置于鴻初開的世界中,有靈魂震顫之感,歷來被當作“云氣淋漓障猶濕”的典范。

    陶淵明有詩云:“山中何所有,嶺上多白云。只可自怡悅,不堪持贈君。”據說米友仁對此詩非常著迷,他說他的云煙圖就是受此詩影響的。畫山水,要畫出云氣,畫出心里的感覺。如米友仁的《瀟湘奇觀圖》,為一著名的云山墨戲圖。

    故宮博物院藏米友仁《瀟湘奇觀圖》

    這幅畫富于創格,向左煙云迷幻中露出山頂,似隱若露,又漸漸被厚厚云煙所覆蓋中段云煙中崛起幾座山峰,愈左愈高;再向左,煙云漸淡,次第露出樹林屋舍,長卷就此打住。云煙山巒起伏迭蕩,蔚為瀟湘之奇觀。雖稱墨戲,實具匠心。云煙點點,草草而成,不求形似,唯露性情而已。其畫不為筆墨所拘,長天云物,怪怪奇奇,得自然之真趣,一派元氣淋漓面目。 元人鄧文原說小米之畫有“氤無限意”,正道出了小米山水元氣淋漓的特點。

    二米的元氣淋漓畫風具有很大的影響,董其昌以南北宗論畫就以二米的元氣淋漓為山水畫的范式之一。 元高克恭師二米之法以元氣淋而著稱于畫壇。他善于畫云、煙、嵐、霧、靄,他的畫有春山白云,春云曉、雨后煙霽、云巒飛瀑、林巒煙雨等,溪坡渚,煙樹迷離,山巒晦暗,一切都在霧靄迷蒙中。

   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

    高克恭《云橫秀嶺圖》

    趙子昂曾和他一起游西湖,對高克恭談西湖煙雨的體會印象很深,有一詩紀其事: 硫疏淡竹林間,煙雨迷蒙見遠山。記得西湖新霽后,與公攜杖聽潺湲。” 有人評他的畫說:“淋漓元氣猶帶濕,收拾萬象無能逃。”高克恭的代表作之一《春山晴雨圖》,畫春山雨后之景,山嵐起伏,云煙蒸騰,溪水潺潺,喬木森森,用筆很含蓄,乍一看就有云影滿山的感覺。

   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

    高克恭《春山晴雨圖》

    三、氣象渾淪

    中國畫為何以氣象渾淪為高格?第一,氣象渾淪體現了整體的生命美,如董逌所說的“一氣渾莽”,一氣貫通,氣象嚴整,渾然不可分割,收攝眾景,化為一氣流蕩之世界。 中國藝術強調氣象渾淪,其實就是強調生命的整體性。其次,如陳白沙所說“ 吾觀天地間,萬古常周流 ”,氣象渾淪體現了元氣周流貫徹、無所滯礙的生命精神,勁氣充周,旁通互貫,從容東西,生命之氣流蕩于在在有別的山川之中,形成往復回環的生命世界。第三,氣象渾淪反映出一種創化之初的鴻濛 境界,體現出“元氣”流淌的內在脈絡,有一種蒼莽的意味。第四,氣象渾淪加強了物與物聯系之的層次感,因而厚而不薄。

    五代畫家董源是一位以氣象渾成為特點的畫家,其畫頗得南宗畫空靈淡遠的意味,多畫南方山水面貌,如其傳世名作《龍宿郊民圖》(或作《龍袖驕民圖》),是董源生平的杰構。皴以大披麻,大開大合,線條秀潤,頗得煙巒出沒,云煙顯晦之趣。董源的畫可以說是氣化哲學,就 沒有董源的畫風。董源不是在畫山水,其實是在畫氣。

   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董源《龍宿郊民圖》

    黃公望的山水畫以氣象渾淪稱盛。黃公望,號大癡,元四家之一,是元代很有個性的畫家,論者以為他的作品價值在云林之上。 他也是一個有魅力的人。正像他的號一樣,他為人的確有些癡。

    據說他整天意態忽忽,在荒山亂石、叢竹深林中奔跑,有時候突然天嬌來了風雨,他全然不顧。常常在夜晚,一人駕著小舟,順著山溪而行,獨自沐浴著冷月,忽然大哭起來。他在常熟虞山隱居的時候,每到月夜,喜歡攜一瓶酒,一人坐在湖橋上,獨飲清吟,酒罷,投瓶水中。人以“ 大癡真是人中 豪”評之。他辭世后,人們思念他,有很多關于他的傳說,有人說在月夜中看到他吹著橫笛,出城關。

    故宮博物院藏黃公望《天池石壁圖》

    王原祁說:“ 大癡畫,以平淡天真為主,有時而傅彩粲爛,高 華流麗,儼如松雪,所以達其渾厚之意,華滋之氣也。” 王原祁極重大癡山水的峰巒渾厚、草木華滋的特點,一生大量模仿大癡畫,到了如醉如癡的地步。他在臨摹中夢寐希冀的就是大癡氣象渾淪的境界美。

    黃公望的《富春山居圖》,在畫壇有較高的聲望,人以“畫中蘭亭”來比之。此畫入明之后,先后為沈周、董其昌所得,后歸一收藏家吳之矩,他死后又傳給其子吳洪裕。吳洪裕生平喜愛智永的《千字文》和黃公望這幅《富春山居圖》,臨死時,囑家人焚之以祭。他在死前的前一天,親手將《千字文》燒掉,后燒《富春山居圖》,祭完酒,點著了火,看到這稀世珍寶在熊熊大火中,他痛哭失聲,當時站在旁邊的吳氏之侄實在不忍此寶就這樣煙消云散,沖到火中,搶出此圖,此圖當時已經燒成兩段。

    臺北故宮博物院/浙江省博物館藏

    黃公望《富春山居圖》

    現在世間流傳的《富春山居圖》就是個殘本,兩部分,主體部分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,一部分藏于浙江省博物館,俗稱《剩山景》。據畫中題跋稱,作者寓居富春山時,有感于這里的山川秀色,整天“云游在外”,畫了這幅畫。

    《富春山居圖》局部

    畫面上峰起伏,云樹蒼蒼,村落隱映,白帆、小橋以及遠處的飛泉歷歷可辨,境界闊大,氣勢恢宏。綠水環繞,水斷山腰,霧籠峰側,山競天而上,欲與天公試比高;水消失于山腳,迢遞無盡,與莽莽原疇統為一體;一峰一伏,曲折有致,一山一水,山水相依。整個畫面在適中透露出勃動,在蒼中映襯出韶秀,在平淡處見出天真,在沉穩中伏脈龍蛇,氣吞萬里。線條柔和而有彈性,大開合,有董源之空闊韶秀之態,又多了一種渾成恣肆的意味。

    ——摘自《中國美學十五講》

    1、挑選喜歡的作品或高清圖片; 2、在線咨詢確認交易方式:包括付款方式、送貨方式; 3、完成交易。 購買咨詢
    大众彩票在线购彩